Friday, July 9, 2010

燕子&蒜

春天,有兩隻燕子打塔樓窗裏飛了進來,在木樑側邊做了個小巢。
法語「燕子」的讀音很好聽,很像:霓虹丹那(hirondelle)。
它們似乎很喜歡砌石圍護的清涼,快樂地塔樓裏寬闊的空間內飛來飛去。
有天,我打開大門。大約是好奇,其中一隻燕子冒冒失失地飛了進來,這下子可變成了大件事!
我正在清掃;三樓有好多個房間,牠飛進其中一間,發覺不對路,又竄進第二間……最後在有兩個推窗的chambre blau(藍室)裏團團轉,藍色的地氈藍色的牆……牠更加弄暈了頭!翅膀撞上懸半空中的玻璃風鈴,叮叮一陣脆響,牠吱吱喳喳地亂叫亂飛。
我把兩個推窗全拉開,風吹了進來,牠這才找到了出路。
自此,兩隻燕子再也不飛近我這邊的大門。但我天天都聽見牠們不停地在塔窗前嘰嘰呢呢地聊天。
今日上午,我落樓去郵局取郵件,開門即見兩隻白肚皮的小燕子,在塔樓裏學飛……
啊呀,這些日子我專意地看世界杯賽去了,沒留意牠們早已是一家四口!

預備了一缽沙律做午餐。
從園子裏拔出來的胡蘿蔔、買來的苦白菜(菊筍);加上漬青橄欖和一把紅葡萄乾。再切了兩瓣蒜頭。
生蒜味道濃,我的龍井乏力闢除……
管它呢。反正這幾天沒客人來,老巴忙著應付他的渡假營地生意,不會有人跟我啜啜啜啜。
午後,房間的氣溫逐漸昇高。
不意老巴在樓下叫我。一聲更比一聲急。
以為是讓我去樓下納涼,想跟他說:比起北京來,這裏涼爽多了,現在才30℃……
可他好像是有事找我,不能不下樓。
剛走出塔樓的門,就看見兩張熟悉的臉面──M先生和他的太太到了!
M先生本是比利時人,記者,也在電台工作過。他和太太以及兩個兒子,每年都會從比利時開車來這裏渡假;租住同一座小樓;我們成了好友……去年,M太太要上班,提前和孩子們一起走了,M先生獨自留到初秋。我有大陸朋友到訪,他還開著車陪我進城迎接。
M太太甫見我,立即上前,伸出雙臂欲行法國人的吻面禮。
我慌忙退後一步,尷尬笑道:呀,我吃了好多蒜!
M太太大笑:我也是啊……清早從巴黎開車,不吃蒜怎會有精神!?

Sunday, July 4, 2010

沒有了馬勒當拿

最不想八強中阿根廷與德國對決。這是我喜歡的兩支球隊。
終有人出局……
跟人說電話時,對方說起自己的老友:
她飲泣了四個小時。哦,還有,她的老闆先是難過得緊閉辦公室的大門,沒多久便拉門走了出去,大家都見到他眼紅紅。秘書事後悄悄告訴大家──老闆的父親看到4:0的結果,又氣又急地暈倒進了醫院……
我問:你朋友和她的老闆是阿根廷人?
不,他們是哥倫比亞人。

阿根廷對德國,民族性格的明顯表現。
華麗的三套馬車與坦克。
個人、球人合一、技巧。和團隊紀律、整體心、戰術。
不論怎樣,馬勒當拿在塲內塲外、台前幕後都是戲。
沒有了他,就好像羊肉串裏沒有了芝然(cumin,小茴香,又譯作枯茗)。

四強,我最願意見到德國對烏拉圭。
如果是歐洲人打歐洲人,勁對勁,等於沒勁!
烏拉圭,在南美的最南端,他們不怕冷,有「受」的能力。

Tuesday, June 22, 2010

世界盃賽塲邊的那張臉

從來沒有見過那樣一張臉
九十多分鐘
紋風不動,細眉細眼如銅版刻畫
兵馬俑塑像都比賽塲邊的這張臉有「情」
......
他叫金正勳,本屆世界盃賽朝鮮隊教練。

聽說他把狂吞七個蛋的責任都攬上身
說輸波的球員不會受罰
看來,這人「無情」或有義哩。

至於法國隊,沒有了施丹,我早已不「看」他們了
自1930年至今,世界盃賽18次
南美隊贏9屆
歐洲隊贏9屆
風水輪流轉
今屆的大力神盃應是南美隊的。

Monday, June 14, 2010

世界盃賽及其他

好久沒到chit blog這邊來。
在「chit新浪博客」上寫<隱居日月>,也好像是一兩個星期才上去更新,說說在番邦的生活瑣事。
可能是在番邦住得安穩,習慣了本地人那種懶洋洋的生活韻律罷。
人,就是這樣。
日子太優遊了,好多事就不那麼着緊。

四年一度的足球世界盃賽到來,日子多了些有趣的內容,但也遇到了一些麻煩事。
哪,賽事11/6開波,法國佬居然在三天前即8/6轉換電視寬頻高清播映!
事前雖有信件通知,天天又在電視節目中用黑底白字移動帶提醒;到了開幕這一天,鄉下地方,好多人都看不到轉播的球賽,開機一片黑。
我呢,也是當天才發現問題──樓下的電視機雖有衛星天線,莊主也買來了解碼器,但怎麼也不能連接電視機。他把解碼器捧到我這邊來,我的電視機又沒有連接衛星天線!
無奈,只能用小小的附加天線連接解碼器、再連接電視機。
如此這般,看是能看了,但法國電視台講究公平,不是固定一個台轉播;而是今天第一台、明天第二台、後天下午兩塲在第三台、晚上那塲郤又在第一台!
本來,拿着遙控器按幾下就行了,可惜咱的附加小天線太弱,只能收第一台;其他的幾個台大部分時間收不到。(一個小時後看意大利對巴拉圭。)

看Football,習慣地記起了網誌「馬戲團的女兒」的博主空中飛人。
好久沒見她更新。令好多人熱血沸騰的世界盃賽,她一定不會放過!
你好嗎?希望你康健無恙。
美英大戰、韓國對希臘、德國對澳大利亞、日本對非洲獅喀麥隆……好看嗎?

Saturday, April 3, 2010

張煒,你在高原

唔,我應該寫清楚一點:三月十六號作家出版社在北京為著名作家張煒的新作《你在高原》舉行了首發式。
其實,這天張煒並沒有出席這一首發盛會……
因為,他已置身香港。身份是浸會大學二○一○年的駐校作家。
這一天,香港千尋出版社為了慶祝該社出版──香港第一本自然文學散文集《我又將逃往何方》;邀請一班朋友為剛剛蒞港的作者「洗塵」。
這位作者正是《你在高原》的作者張煒。
北京、香港,同一個日子,「洗塵」真真是「雙喜宴」。

我在搜索網上打出「張煒,你在高原」。
由首發第二天的一萬九千多條有關訊息,急漲到四、五天之後的三萬多、直至近日的五萬五千多條……
看了幾分鐘已經頭昏昏。

「……花了20年時間,創作39卷,10冊,共450萬字的超級長篇小說《你的高原》……張煒不僅是書寫超級長篇而破紀錄,他甚至聚集了19世紀以來各種文學實驗,如<家族>以錦緞般的結構現實主義書寫、<海客談瀛洲>融匯了馬蒂斯式的拼貼技巧、<人的雜誌>將夢幻和意識流的寫作手法發揮到了極致等等。這10冊書互有聯繫,但也可獨立存在。出版社和讀過的作家皆盛讚此小說如百科全書一般磅礡,並且有濃烈的思想厚度,在這個網路訊息廣布、思考匆忙的時代,仍有一本扎實的「行走」之書出版,讓他們對這時代仍有「偉大之書」感到欣喜。目前可知,《你的高原》是最長篇的中文小說……之前,中國作家路遙的《平凡的世界》共300萬字;而普魯斯特15卷本的《追憶似水年華》共有240餘萬字……」

忽然覺得傳媒真的好厲害!
這五萬多條「文訊」不乏報導、評說、議論、紹介……以及「專訪」。
窺準時機問張煒:人在香港,如何應付那麼多訪問?
不料,他的回答居然有些無奈:只接受了北京一家報紙的專訪。其他的,都不曉得他們是哪樣整弄出來的?!

香港記者亦不失時機地找他。
乍聽記者是要他談《你在高原》,忙不迭搖手:暫不說這個話題!
惟有位記者小妹妹伶伶俐俐地找了一條捷徑、跟張煒說及香港這本新書──自然文學散文集《我又將逃往何方》;張煒立即應允了她的專訪……這篇訪問文章即將見報。

專訪,香港人喜歡看新聞一側的花絮。
青協於10/4/2010在油麻地Kubrick 書店的<自自然然談自然與寫作>,尚有一週時間。
在這裏,為當天會到現塲聽「講者」張煒講談的小朋友們,準備幾個花絮小問題──向張煒提問:

(一)他在一九九○年遇到了車禍,兩次報「病危」;受傷三個月尚未復元,已開工繼寫《你的高原》……呶,他是哪樣遇到車禍的?
(小貼士:騎單車,一隻手着車把、一隻手……)
(二)他的出生地為樹林裏的一座小茅屋;如今他喝一種自製的「茶」。那是一種甚麼茶?如何「自製」?
(小貼士:一種小茅屋附近林子裏的樹葉。)
(三)車禍的後遺症(胸膜粘連)和長年寫作,他身體不如常人。他必須天天吃一種植物;這是甚麼植物?
(小貼士:進入街市或超級市塲即見。)
(四)從1975年他19歲開始寫作,三十五年來,他已經出版了多少本作品?
(小貼士……)

答案必會令各位即時有感:真的不可思議……

Saturday, March 13, 2010

我閱讀,我寫作

昨晚,我的睡前閱讀書是:《生死寃家》。
睡前閱讀,時間通常不會太久;看着看着,感覺到大腦細胞的工作速度開始減慢;便放下書本、熄燈睡覺。
先只打算看一個故事<過山>。看完,頭腦仍然清醒,遂連看接下來的那篇<生死寃家>。

今日於此暫不想說這兩個故事本身。這是以後的「待寫」。
想說的是:用文字來描繪畫面。
或者可以說成:文字描敘──能讓每一位閱讀者的大腦(聯想)即映故事的現塲。有摻混閱讀者個人閱歷和見解的互動。各各不一。不是「電影語言」。

想要讀書的人在閱讀文字的同時,腦幕隨文字出現相應畫面;跟着撰寫者的筆走。就必須在思忖組構每一個句子、每一組塲景的同時,自己先「看見」這些活動圖像和畫面,再去用文字逐一分說。

我閱讀,邊看邊想像現塲:

(一)……在大約一英里半的遠處,只見在一條開闊的河流中有個黑糊糊的東西,像是一隻不曾見過的大鳥。或者是隻離群的大雁?我用望遠鏡一看,發現那黑色的物體是個鹿頭,那鹿正向河的下游游來;當我看時,還能聽到遠處的狗叫聲。一對出來獵食的野狗,在某處發現了鹿,於是一路將它從沙丘追逼到冰冷的河中……(《遙遠的房屋》Henry Beston)

(二)……老人的個子很矮,不會超過一米六五,而且真正是瘦骨嶙峋,衰老不堪。我注意到他露在黑色袖管外面的一雙手和一截胳膊,其皮膚皺得厲害,近乎透明,青青的脉管清晰可辨。他的體重大約不足四十公斤。身上最顯著的部位是頭顱,從整個身體比例上看,它顯得有些大,圓圓的。
   他戴着一頂破舊的鴨舌帽,非常愛乾淨。一副眼鏡屬古老的樣式。最使我感到異樣的是那雙眼睛:竟是藍色的,或者是灰藍色的,很大很圓……(《我又將逃往何方》張煒)

(三)……暮色中,她走下無人的柏油馬路,教授住宅區寧靜如一幅畫。但郤不是一片死寂。她愛一個人在這條路上溜躂,獨來獨往,聽清遠的蟬鳴,葉的私語,看月芽在臺中盆地對面山頭升起。她不知道自己也是風景,偶爾有男同學碰上溜躂的她,一身素色的衣裙,雪白的皮膚,一雙剔亮如水晶的大眼睛,他們驚艷之餘,自覺有如古代書生,山中迷路,遇見絶色的精怪……(<刺>鍾玲)

我寫作。(剪貼我自己的習作。)
  ……
  月夜。
  月光射向坑坑凹凹的牆堵,潑進院子。
  髒卡墊、爛羊毛蓋著的壁牆後面,傳出男人的喘息、女人的呻吟及毛皮衣物磨擦聲。
  牆影斜斜的切割院落。半明半暗。
  月光溫柔。
  一條蜷曲的人影,貼在亂石堆幽幽的暗影裡,聆聽著男女聲。她伸長脖子貼臉在壁牆破洞上,偷窺屋內的情形。看了一會,又把頭轉開。
  只見暗影中有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、木無表情的眼眸映出兩粒光點。
  忽然,爛羊皮那邊有隻女人的光腳丫子高高蹺起,激烈的晃動,蹬穿了南牆,壁上出現一個拳頭大的豁口,豁口上方的兩塊牆板也鬆脫,隨著破氈片紛紛噗噗地跌了下來!
  偷窺的人影本能地向後倒向西牆。
  從木板跌下來的壁牆上端,擲來一個物件、又一個!
  屋內的女人顯明知道外面的人影在留意屋內的動靜。她開口喊了句漢語。
  含糊不清的聲音糯軟:「拿去,洗洗⋯⋯」
  人影敏捷地翻身。輕巧地拾起扔過來的物件。
  一雙褐黑色的軟皮面的短統舊皮靴,鞋底已磨去了一小半。
  人影迅速地跑出破院落…… (《紅喙鴉》)

Saturday, February 27, 2010

又一塲大地震!

又一塲大地震發生在位於南美洲的智利!
報導說,強度達8.8級的大地震,震央距智利第2大城康賽普西翁(Concepcion)僅115公里。
大地震、為甚麼地球上的大地震一塲接連一塲!?

康賽普西翁...
那是個好美麗的傍海城市;從安第斯山那邊流來的比奧比奧河(Bio-Bio River)帶着火山礫石流淌,由康賽普西翁側邊直入太平洋。
入海的河口翻着一層層的白浪,被水研成粉末的礫石,變成了幼細而均勻的黛玉沙,鋪就了長長的黑色海灘,化作金色夕陽的夢境。

站在煤炭公園的樹叢裏,可以看見海面上有些長長的運輸架,把深海裏採出的煤,運上陸地。
街上的古玩店裏,有西班人的長劍,印第安人的木雕;以及一種有個天然黑十字蕊的小石子做成的飾物。
露天市塲、大學裏的油畫館、週未酒吧裏的艷舞...

我喜歡康賽普西翁,很想很想再去。
最難忘是海邊的餐館,向海的那一壁全是透明的玻璃牆,抬眼便是遼遠無際的太平洋;可以看見一條條滿載深海貽貝的小船,弋蕩在海面上,輕巧地滑近--餐館獨沽石頭烤各種貽貝這道名菜,是世上可遇而不可求的美味。
那裏,也有中國餐館;其中有位頼先生來自香港;還有位寡言好客但情深意摯的黃...
啊,你們好嗎?虔心祈望你們平安無事!

(下面的時間3:27am是甚麼時間?不像是法國時間...此刻是香港時間27/02/2010傍晚20:27pm 呀!)